秋去冬來的蘭田

“孤村落日殘霞，輕煙老樹寒鴉，一點飛鴻影下。青山綠水，白草紅葉黃花。”元代白樸作的 《天凈沙·秋》描寫了一種寧靜、寂寥的秋景。雖然當下農歷節氣上已過大雪，但是天氣還未算上真正寒冷，像是剛立冬，如果這個時節去蘭田，也別有一番景象。

由于山上海拔較高，溫度比城里低好幾度。我帶上衣物，從涌泉鎮出發，一路沿著蜿蜒的盤山公路驅車行進，差不多三十分鐘到達。沿途，涌泉蜜桔已基本采摘完畢，只剩下些零星的果子掛在幾顆樹上，襯著周圍枯黃的野草，多了幾分蕭瑟之意。離蘭田張村還有一個山頭的距離，便能看到兩座高山，東西形成犄角之勢，有位信佛的長輩稱這兩座山為進入蘭田的加持，保佑從中間山坳通過的蕓蕓眾生。

這就是我的老家——蘭田，每次回家我都會登山，爬到蘭田的主峰山頂極目遠眺，“一覽眾山小”，視野相當開闊，我再朝著群山吼個幾嗓子，便是有多少煩惱也會散去一半。想起毛主席的一首詞《沁園春·長沙》，其中有句“獨立寒秋，湘江北去，橘子洲頭。看萬山紅遍，層林盡染；漫江碧透，百舸爭流”。立于高山之顛的我，頓時心情舒暢，竟也有種“書生意氣，揮斥方遒”的豪邁之感。我突然覺得走出去多感受這些壯麗廣闊的景觀，心胸會不由的開闊，又怎還會拘泥于生活中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？

既然有“青山”就不能少了“綠水”，蘭田山的東南方向便有水，俗稱“葫蘆岙”，也有驢友雅稱“小天湖”，這是東林村幾十年前修建的水庫。站在堤壩向北眺望，水天之間隔了一片茶園，相互倒影，分外寧靜。曾幾時某個天氣晴好的下午，和友人靜靜地坐在湖邊聊天，水中云是天上云，眼前人是心上人，只是時過境遷，物是人非。

與白樸的《天凈沙·秋》意境相似的，還有同時代馬致遠的一首詞《天凈沙·秋思》，“枯藤老樹昏鴉，小橋流水人家，古道西風瘦馬。夕陽西下，斷腸人在天涯”。 秋冬季節，萬物凋零，顯得蕭瑟與寂寥，但是天空依然會出現純凈與明朗的樣子，有人“傷春悲秋”，也有人“不以物喜，不以己悲”，看待事物全在于心。

周茂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