鄉村生活

大概城里長大的孩子對鄉村都有一種向往。朋友家在一個小村里，受她之邀，周末去鄉村小住。

到她家已是中午。阿姨聽聞我們要來，一早起來和粉，親手做面條招待我們。我是第一次吃這樣手作的面條，農村都叫它拔拔面，把和好的粉團搓成一根粗粗的條狀，再用刀切成一粒粒小面團。待鍋里煮開水，揪起小面團拉拔出一根扁寬的面條下到鍋里。有經驗的能一口氣拉到底不斷，吃起來方能筋道有韌性，配菜也是從田里現摘的，阿姨說不需要加什么味精，食材新鮮，吃起來自然鮮美。還有柴灶的功勞。同樣的面條拿到家里用煤氣煮，就少了一分滋味。也奇怪，說不上差在哪里，可是吃起來就是不一樣。

飯畢，和朋友去田地。遠遠就看見農民伯伯在辛勤的翻地、鋤地。剛下過雨的農田泥土松軟帶有溫度，不同于水泥地的冰冷，腳踩上去很踏實。這里有很多寶藏。風干的絲瓜，小蟋蟀，各種星級的瓢蟲和叫不出名的細碎小花，不起眼的孤零零生長在雜草堆，這種美不同于玫瑰的艷俗，它美得清新，小眾。讓人眼前一亮。越看越喜愛，不知不覺已在跟前駐足好久。回程的路繞著一個弧形圓，沿邊有條窄河。再過去就是果園。她說，放晴的夜晚，果園里景色獨好。鐵絲搭著的網格，半蹲瞇一只眼對天空望去，能框住一兩顆星星。守園的小黑狗很有靈性，剛開始還很排斥你，玩熟了以后蜷縮在你的腳下，耷拉著小耳朵，你抬頭看星星，它也仰起腦袋順著你目光鎖定的方向望一望。和它對視的時候，黑黑的小圓眼睛撲閃撲閃，象一個嬰兒。純潔，無邪。聽著她講，感受著鄉村的一切，耳邊蟬鳴蛙聲，委婉有序又固執。呼吸著清新的空氣，遠離城市的喧囂，當下的一切，干凈美好。或許內心寧靜，就能感受到這種由內而外的驚喜。很喜歡慶山的一句話：“每一刻不是永遠會這樣的。所以要充分地感受它，感激它。”

毛譯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