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中的東橫山

東橫山，顧名思義，橫在東邊的一座山，它位于浙江省天臺縣城東，因其山頂和山底平行并位于東邊而得名。它是天臺盆地的東屏障，山勢最矮，但離縣城最近，直線距離近三公里。
我從小就生長在山腳下。自從記事以來，東橫山無數次地出現在我的眼中，也經常出現在我的夢里。
曾幾何時，一雙小腳丫跟在大人的后面，步履蹣跚地行走在山間小路上。山路崎嶇，難免會被絆腳，這時，父母有力的雙手就會伸過來，或抱或牽。等到了地里，大部分時間我都是一個人獨自坐在地岸上，偶爾會主動地跳至父母身邊，幫助父母做些類似拔草的簡單活計，這時，父母的贊揚聲就會飄來。在經過第一次把作物苗當成野草拔掉的教訓后，我逐漸長大。
后來，小腳的后面跟著另一雙更小的腳，父親在前面帶路，母親在后面看護，一家四口奔走在通往勞作的道路上。那時我已經開始感覺辛苦了，有時候火辣辣的陽光直射頭頂，作為大孩子，開始力所能及地幫助父母。看到他們汗流浹背的樣子，我心有所動，老師在課堂上教給我們的唐詩“鋤禾日當午，汗滴禾下土，誰知盤中餐，粒粒皆辛苦”不禁浮現在腦海中。
中學后，由于學習任務加重加上后來住校，去山地里勞作的機會少了，但每逢農忙時節，我鐵定要趕回家里幫助父母，雖然辛苦，但當看到父母的擔子稍微輕些，心里也就安慰了許多。勞作途中休息時，從山頂上吹來陣陣涼風，令人渾身舒坦。望著滿山的綠色，心中的疲憊感頓消。由于過度的勞作，父母華發早生，但東橫山在我的記憶中基本沒什么變化。我不禁感慨光陰的無情，而自己的肩頭也沉重了不少。
在外求學時，就沒有機會再上東橫山了，它一度也消失在我的腦海里。直到那天，電話里聽母親說祖母已過世一個月，作為她老人家最疼愛的孫子，我頓時淚流滿面。傷感之余，腦海里又浮現出那綠色的屏障，那里是我們祖祖輩輩的埋骨之地，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土地。如今，祖母她老人家的遺骨也融入其中，成為山體的一部分。
東橫山已今非昔比，往日滿山的梯田有很大一部分已經被樹木雜草覆蓋。平日里放眼望去，山上人影稀少，冷清非常。
而清明節依舊！
孫明偉